Friday, 9 February 2007

最早的早餐


昨天。星期六。闷热的一整天。


晚上十点钟。一壶茶。四个人。


三年半以来,底楼客厅少有地只是聚着我们这一家人。


三年半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,冰冷的客厅不再是我个人徘徊的地方。难得可以与屋友们共聚在一块,能够这么坦白的,聊了一整夜。也许,大家快毕业了;也许,大家快离开这儿了吧!


没有刻意的设定要谈些什么;没有针对谁人的是非而谈;也没刻意的想聊到几点。只是随顺自然,随顺话题;不知不觉,一伙人竟然聊到早晨六点钟。


天仍未亮。屋外好冷。微风吹过屋外的草堆。被吹起的露水,洒到我的身上。关上大门,锁上铁门,大家匆匆上了车子。


灵鹿驶过的外环大道,只是清一色冷清的外景。橙黄色的路灯,映照着前方的路;也投射在我那微抖着的面额,暂时代替阳光的温暖,为我取暖。


扭开收音机,是英语电台。播着的,是一首首带点民谣味道的歌曲。我不晓得是否有人在听着,还是已经睡着了。只是知道,我随着音乐,哼哼唱唱,为那一位连我也不晓得是谁的歌手和音。


片刻。人在斯里八打灵。车子停在点心店前。下了车,随地选了座位,带点疲惫的,我们坐了下来。


摆在面前的,是各式各样的点心;而背对着我们的,是两把大风扇。迎背吹来的冷风,令我忍不住打起喷嚏来。在微抖的状况低下,我们比常日提前用了早点。


早上七点钟。天下无不散之筵席。是时候离开了。我赶在他人未起身之前,还了款单。大家也没说什么谢绝的话。毕竟这一餐,我想,将来也没什么因缘可请了吧。感谢大家以沉默来接受我的送礼。


离去的时候,我看见日出的曙光,逐渐划过那仍有点暗的天空。不知怎么的,这一刻的阳光,好温暖。


写于2006年3月14日 5.32m

雨景


灰暗的天空 下着好凶的雨

我 却一个人

站在无人的十字路口


呆呆地 让无情的雨
冷冷地拍打着 我那瘦弱的躯体


寂寞的寒风

也不断地向我偷袭


不管外头是如何的狂风暴雨

也不及内心的波涛涌起


站在雨中

看见那颗破碎的心 正在默默的哭泣

让心中的委屈

随顺着眼角的泪腺 夺眶而出


当泪跨过唇边时

尝到的 只是阵阵的心酸


雨 依然下着

泪 也还流不停


突然间

我从水滩中的倒影

看到陌生的自己

他的名字 叫作失落


写于2005年9月12日 5.46m

随波逐流

不晓得 那已是
某年 某月 的哪一天

突然间 我才发觉
你 已不在身边

遗下的 只有那重叠的 记忆照片
印着你那 可爱的笑脸

想过去 想未来
最终 两边都不着边

不知不觉
心
早已落入掉举的局面
徘徊在两者之间
无法抽离 无法自拔

唯有无奈的
随顺那情感的暗流

无助的
被困进轮回的漩涡里

写于
2005年8月2日 11.46m

窗外

喜欢看看窗外的景色

蓝色无云的天空

一片绿林的山丘

偶尔 也有雁群划过视线

尔时 人世间 似乎多了一片清凉地

相对于室内寒冷的气息

外头清脆的暖风

带走了 那复杂的人非事我与不安

也带来了 多几分的舒适与平静

好平淡 却 好幸福

但愿 日日都是如此

了无挂碍的好日子

2006年1月17日 11.41am 等待中写于教楼走廊一角

Wednesday, 7 February 2007

蓝领

自搬迁至新环境,都忙于安顿新居,工作上的学习,以及处理家属的杂事俗务。无论外头再忙都好,内心都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为何而作。凡事都学习去投入当时所扮演的角色,做好自身该尽的本份。简单来说,时时提醒自己,对人要不耻下问,办事别拖泥带水就是了。

非常感恩,也非常欣慰自己很有福报可以学习成为蓝领的技术人员。负责的工作岗位虽不称得上是粗活劳动,然,也非常享受四处走动,与
油腻、气压、高温机件接触的日子。也因为喜爱四处走动的关系,结识了许多保安人员、花农小姐、清理阿姨、油漆叔叔,乃至其他部门的技术同僚,为数共110人左右。

或许在某些人眼中,心中所梦寐的,只是白领以上的高层职位,而
蓝领只是一个过渡期的踏脚石而已;然,自身并不认同这世俗的名利与阶级观念,同时,也不看轻它的工作性质与扎根的重要性。依然记得老师的教诲,傲慢只会为我们遭来更多的痛苦。凡事都要学习真诚、谦恭及认真,而不是看在上司与人事名利的顾虑低下,虚伪造作,见风转舵。

当然,每一家公司也难免会有一些风
云色变、暗流涌起的场面,特别是牵涉到人事上的纠纷,名利上的拉扯。什么明枪暗箭、刀光剑影、貌和心离、借刀杀人等,人性的污点就活生生的,在我们眼前呈现。面对这些恶的磁场,只是选择不参与其中,不赞叹,也不随喜;共业低下,另树别业。真的不想把宝贵的生命时光,投进这些无益的造举里头,否则真的是太愚痴了!

也遵循老师的教导,莫分他人源自什么种族、宗教背景,一律友善对待,不抱任何私心在里头。有时候,真的不明白有些人,为何能够演技一流地在他人面前毕恭毕敬,暗地里却为他/她套上
种族或宗教的标签,内心都存有着不100%信任的念头呢?说实在的,我真的作不到这么残忍的地步。我想,防人之心,并不代表那是保护自己的办法,毕竟,那种作风,实在太自私了!我相信,无法真诚待人、相信他人的人啊,他/她的生活并不会快乐。。。只是充满着怀疑与不安而已。。。

我们都想追求幸福与快乐。。。我们都习惯了向往最好的、最完美的。。。然而,我们并不了解到这世间,本来就是处于相对的条件里头,相互影响与改变。没有最好,也没有最坏;没有永恒的痛苦,也没有永远的快乐。我们都懵然不知,又或者,我们只想知道、接受,如己所愿的游戏规则而已。因此,我们的内心,往往都随着身边人事物的改变,而起伏不定。

痛苦,不是别人给的、赐予的、诅咒的;痛苦,是自身
错误的行为与想法所产生的。其实,我们才是自身痛苦的负责人。

当我们的内心,能够了解与接受这一点的时候,它自然会变得平静与释然。兴奋,是波动的快乐,不安稳的快乐,会遭来痛苦的快乐。平静,才是真正的快乐。

Monday, 5 February 2007

送别

离开了某个地方一段日子。。。说长不长,大约只是8个月左右吧!

离开的时候,没有丝毫的不舍,也没有刻意的大事宣扬。


离开前的2个月,只是确保把手头上所负责的事务,向房舍的租户、社团的同僚,交待完毕而已。

就这样,在适当的时候,无情的我,选择了,默默地离开。。。只因为,从不觉得自己在离开的时候,得在他人心中,非留下一个痕迹不可。。。

我想,就情感来说,自身就是如此的无能,不善于表达自我。同时,也不懂得为身边的人,留下一个很好交代。。。

或许,当初我的到来,曾有意无意的,让他人添了许多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再加上5年的人事历练,从而造就了,奠定了,凡事都尽量不劳烦他人、不干扰他人的性格。因此,走的时候,从不要求,也不暗示他人前来相送。

也或许,自身真的是如此无情无义,然,更不忍他人为这无德无能的自己送别,真是惭愧啊!再说,当初的自己,也何尝不是在无人迎送的情况低下,独自的,悄悄地来到这个地方呢?难道,必须为如此的开始与结束感到悲哀吗?

回过头来看看
过去的自己,深深的体会到,离别只是相聚的另一面。相聚有相聚的条件,离别有离别的条件,改变也有改变的条件,而我们只是诸多条件的一份子而已。凡事只要无需太刻意、太造作、太强求,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,就好。毕竟,每一个改变,也是一种发生。

只是人们习惯了,为双方赐予相对的情感定义,从而促成了痛苦的源头。
说实在的,若人们无须为离别赐予特别的定义,那会不会好一些?

奈何,人,总是相见欢喜,相离难。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不是什么,说到底,只是内心的情执在作怪。然而,是局中人懵然不知呢?还是不想知呢?